龙某犯贩卖运输毒品死刑案件,董律师法律援助暖人心
董清华律师服务网 http://www.dqhfww.com 2019-07-18

立功不予认定

              龙某犯贩卖运输毒品死刑案件

二审维持原判

   本案系董清华律师在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承办的二审死刑案件。虽然二审结果没有达到理想的改判结果。但作为二审程序中法律援助律师,面对一审死刑判决,董清华律师还是不遗余力,想方设法从事实和法律的觉度为被告人据理力争。因为纵然被告人身犯重罪不可饶恕,但也要其死得有尊严,死的明明白白,这就是律师甚至法律职业共同体的所有办案者的天职,

【案情简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龙某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比胺35千克、贩卖甲基苯丙胺片200粒以及8.09克。因公安机关先后出具《情况说明》:证明龙某到案后检举了杨某杀人案情况,在其检举前就被公安机关;检举以胡某为首的贩卖运输毒品集团尚在侦查期间,故均不属于立功。故一审法院以龙某贩卖运输毒品数量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极大、虽其自愿认罪,但不能据此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龙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审,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龙某以“对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提出异议”、“认为量刑过重,本人系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抓获后,检举揭发杨某涉嫌故意杀人罪、胡某等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经公安机关侦查属实,应认定为立功”、“公安机关对本人买入的大部分毒品都没有证据证实”等事实和理由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律师办理】2019年1月24日,受湖南省法律援中心的指派,湖南锐和律师师事务所董清华律师依法担任被告人龙某的二审法律援助律师。董清华律师通过查阅全部案卷和两次去岳阳市看守所会见的综合情况,认为本案被告人龙某能否起死回生,关键和突破点在其举报的两宗涉嫌犯罪案件是否属实,并据此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否则二审改判希望渺茫。会见的时候、被告人龙某自己也认为是否立功是希望所在。所以他千恩万谢董清华律师的无私援助,说不管结果如何,都铭记在心。于是董清华律师便先后到岳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刑侦支队等办案单位进行调查了解。并核实了被告人龙某检举杨某涉嫌故意杀人罪、胡某等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线索属实且均已侦破,但对于具体侦破的情况材料不予提供辩护律师。于是董清华律师向二审法官书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获得支持,主审法官说这不仅是主审法官的想法,也是省检察院公诉人的观点。因为毕竟事关人命,至此法官检察官律师达成共识,对龙某的两宗检举线索是否构成立功进行核实,全力以赴让本案得到公正处理。同年6月6日上午,龙某犯贩卖运输毒品上诉案件在岳阳市中院如期举行。庭审法庭出示了部分有关龙某检举两宗案件的有关材料,控辩双方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和辩论。庭审结束,主审法官当庭宣布本案将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当时涉案第二被告人辩护人张律师还对董清华律师说:根据高院惯例,提交审判委员会的案件就有可能改判。龙某起死回生貌似看到了一线希望。

【律师辩护】 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由本所董清华律师担任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案件的被告人龙某的辩护人出席二审法庭。为了充分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事实和法律,辩护律师特发表本辩护意见,敬请二审法院能够充分予以采纳。

被告人龙某再三表示,其在侦查、审查起诉以及一审审理期间,对公检法三机关所做出的的供述都是实事求是,没有任何人和单位对其进行刑讯逼供,系自愿认罪,对所有司法人员给与他人格极大地尊重表示由衷的感谢。同时也多次特别感谢辩护律师对其做出的法律援助工作。所以辩护律师经查阅案卷后也对一审判决对龙某的定罪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其判处死刑的量刑有异议。

被告人龙某贩卖、运输卖毒品系累犯、再犯且涉案数量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极大,应该予以严惩。但辩护律师认为不足以对要对其判处其死刑。根据罪行相适应的刑事司法原则,综合分析其犯罪的所有情节和现有证据,尚未达到对其适用死刑的条件,对其适用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或者无期徒刑应该更能达到治病救人、警示社会的作用。主要理由如下:

一、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关键事实不清,足以严重影响对被告人龙某的量刑,即应当认定具有立功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

一审判决对于龙某是否能够被认定为立功的关键事实没有进行彻底核实,没有认定其立功。故辩护律师申请二审法院对龙某举报揭发的涉嫌杨某故意杀人罪、胡某等涉嫌贩卖毒品罪等两宗案件线索要求进一步调查取证,虽然侦查机关进行了补充侦查并移送了相关材料但没有移送侦查的全部材料,该部分补充的系列材料移送不完整,依然没有达到排除不能认定龙某具有立功的事实和情节。

1、关于杨涉案故意杀人罪案件,经查证龙举报揭发属实:一审材料反映:2017年11月1日,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龙某、徐某等人涉嫌贩卖毒品罪案件的补充侦查提纲》:1、龙某举报的杨某涉嫌杀人案应当进行调查核实。2017年11月14日岳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通过《线索移交函》将龙某供述杨某涉嫌一宗杀人罪案件,并明确告知该嫌疑人经常返回岳阳,只是苦于被羁押无法带侦查人员前往现场协助寻找和抓捕。2017年11月18日岳阳市刑事侦查支队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就回函《情况说明》:杨某1995年杀人后潜逃,已经有岳阳楼区公安分局侦办,现杨某一直刑拘在逃,其反映的情况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不属于立功情节。2019年2月15日,辩护律师根据龙某的反复陈述,前往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专案四组,经过了解:杨某涉嫌故意杀人罪案件已经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案卷里附有侦破线索。但2019年4月19日岳阳市刑侦支队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移送的《证据补强报告》仅仅移送了1999年5月5日的《在逃人员登记表》、1999年6月4日的《拘留证》两份材料,但该两份材料来源不合法,无法证实1999年5月对杨某杀人案件进行了立案。因为两份材料都不是原始的材料,而是现在补签发的,在没有原始的立案决定书等合法手续等材料证实下,该材料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而对2018年11月14日抓获杨某侦破此案的如抓获经过、抓获线索来源等关键材料依然没有随案移送。辩护律师不明白侦查机关为何不愿意移送已有的完全能够证实杨某杀人案件来龙去脉的资料?

2、关于胡等涉嫌贩卖毒品罪案件,经查证龙举报揭发属实。一审材料反映:2017年7月17日,岳阳市刑事侦查支队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工作情况说明》:在审查过程中,龙某供述胡某、罗某等人涉毒犯罪问题,已移交岳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侦办。2017年11月1日,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龙某、徐某等人涉嫌贩卖毒品罪案件的补充侦查提纲》:2、根据在案证据,罗某等人涉嫌运输毒品罪案已经移交岳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侦办,应了解侦查情况并形成书面材料附卷。2017年1月28日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补充侦查报告书》:关于根据在案证据,罗某等人涉嫌运输毒品罪案已经移交岳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侦办,应了解侦查情况并形成书面材料附卷的问题,已向禁毒支队反馈并将相关材料附卷。但2019年4月19日岳阳市刑侦支队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移送的《证据补强报告》2、龙某举报胡某、罗某等人贩卖毒品,我队早在2018年已经将线索移交到了禁毒大队,目前禁毒大队已经将这些人涉毒情况作了说明,附卷。但仅有岳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胡某(2018年1月刑拘,后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现因艾滋病发死亡)、罗某、方某(2018年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殷某、小冰冰、赵某查无此人等,以上六人均与犯罪嫌疑人龙某的检举揭发无关。但并没有随案移送相关人员判决书和破案线索等关键材料,是否是龙某提供的破案线索依然成谜。

辩护人注意到:无论一审还是二审期间,公诉机关和人民法院都特别重视被告人龙某对上述两宗涉嫌犯罪线索的举报和揭发这个关键事实和行为以及辩护律师对此也特别强烈关注,因为事关对龙某的量刑,事关一条人命,所以都曾一次又一次要求侦查机关要求调查核实,但至今侦查机关都没有对两宗案件侦破的线索来源等关键材料进行完整的提供。两宗案件的侦破都是发生在被告人龙某于2017年6月9日作出检举揭发之后侦破的,而且真人真事,说明龙志勇检举揭发情况属实。对犯罪事实进行全面调查是《刑事诉讼法》对公安机关侦破刑事案件的基本要求。公安机关到底是不是依据龙某的供述和提供的线索进行侦破?不能仅仅依据公安机关自己的情况说明否定龙某不属于立功。而应该依据公安机关提供全案详细的侦破材料以及侦查人员发自内心和出于良知实事求是的出具证实材料证实。所以辩护律师认为,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事关人命,对于龙某是否具有立功,侦查机关也应该全面予以调查核实并出具完整的材料供法庭审查予以依法合理的排除。

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该依法认定龙某的检举揭发杨某涉嫌故意杀人罪、胡某、罗某、方某等人涉嫌贩卖毒品罪的行为为立功。从而依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行为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辩护律师认为,杨某杀人案件和胡某等贩卖毒品案件均系重大复杂案件,均是在被告人龙某检举揭发并将相关线索提供给侦察机关,侦查机关据此进行了线索移送和侦破工作,现有资料无法排除侦破工作不是在龙某的提供线索情况下进行的。所以应该认定被告人龙某有重大立功表现,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二、被告人龙某具有“坦白”,据此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龙某归案后,不仅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自始至终做了如实供述,还将其上线聂某、许某,下线陈某、毛某、任某、陈某、徐某等人全部如实供述,极大地减轻了侦破工作压力,及时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及时制止更多的毒品流向社会,贩毒网络的及时侦破,极大地避免了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三、被告人龙志勇与上线聂某、许某属于典型的毒品犯罪上下线关系,彼此牵连较深,犯罪紧密,侦查机关对其进行“另案处理”不合法,严重违反2014年3月6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制定下发的《关于规范刑事案件“另案处理”适用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该违法情节也严重影响对龙某的量刑,系典型的程序违法。《意见》第二条将“另案处理”界定为:本意见所称的“另案处理”是指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对于涉嫌共同犯罪案件或者与该案件有牵连关系的部分犯罪嫌疑人,由于法律特殊规定或者不宜与其他同案犯罪嫌疑人同案处理,而从案件中分离出来单独或者与其他案件并案处理的情形。本案被告人龙某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而上线聂某于2017年5月4日左右被抓获,上线许某、许某父子应于同期抓获,应该都是在龙某供述后被抓获的,其上下级关系清清白白,犯罪事实清清楚楚,龙某得毒品货源均来自上述两人,对他们分别进行“另案处理”是不合法的。辩护人查询了岳阳市中院官方网站和最高法院的裁判文书网,均没有上述两宗案件的判决书,但经百度查询可知,多家新闻部门或者知名网站均以《贩卖毒品百余公斤,上下四层级贩毒网络!岳阳一特大贩毒集团一审开庭审理》为题,报道了2018年9月28日,岳阳中院公开开庭了被告聂某等人贩卖毒品案件的事实,文中客观的报道了聂某先后九次从上线许某、许某(均另案处理)贩卖运输毒品100.06公斤运回岳阳,所贩卖毒品均被聂某贩卖给龙某、熊某(均另案处理)等下线人员。且根据被告人龙某在狱中自行了解张、已经掌握,聂某、许某、许某均已经被“另案处理”均判处了死刑,并且说岳阳这一批贩毒案件包括他自己总共判处了9个死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作为聂某、许某的下线,案发时均已经抓获,不符合“另案处理”的情形,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对此“另案处理”明显违背了联合颁布的《关于规范刑事案件“另案处理”适用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的规定。这样做的后果是为了追求拘留数、逮捕数、破案数、破案率等,人为的将本应并案处理的案件进行“另案处理”。我们理解公安机关为了完成上级规定的侦办指标的现实无奈,但这种违法的“另案处理”却会难免造成司法不公,量刑千差万别。

辩护律师有关“另案处理”为什么说了这么多呢?是想恳请二审法官,介于目前聂某、许某、许某案件尚在一审或者二审审理过程中,结果没有向社会公布前,辩护律师无法从合法途径了解到上述两案的具体结果,所以请二审法官帮助了解,如果上述三人真如龙某所言均判处死刑的话,那么作为他们共同下线的龙某就不应当非要判处其死刑,完全可以对其适用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或者无期徒刑,这是有法可依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2015年武汉会议)明确:对于贩卖毒品案件中的上下家,要结合其贩卖数量、次数、对象范围、犯罪的主动性、对促成交易所发挥的作用,犯罪行的社会危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慎重稳妥的决定死刑。对于买卖同宗毒品的上下架,涉案毒品的数量刚好超过实际掌握的死刑数量标准的,一般不能同时判处死刑。商家主动联络销售毒品,积极促成交易的,通常可以判处上家死刑;下家积极筹资,主动向上家约购毒品,对促成毒品交易起更大作用的,可以考虑判处下家死刑。涉案数量大达到巨大以上的,也要综合上述因素决定死刑适用。同时判处上下家死刑复核罪行相适应原则,并有利于全案量刑平衡的,可以依法判处。一案中有多名共同犯罪人,上下家针对同宗毒品实施犯罪的,可以综合运用上述毒品共同犯罪、山下家犯罪的死刑适用原则予以处理。办理毒品案件,应当尽量将共同犯罪案件或者密切关联的上下游案件进行并案审理;因客观原因造成分案处理的,办案时应当及时了解关联案件的审理进展和处理结果,注重量刑平衡。从上可以看出,最高院对共同犯罪中的上下家死刑适用是十分谨慎、严格的,可以领会其中精髓即上下家一般情况下最好只判处一方死刑。所以查实作为聂祖某、许某、许某父子三人均被判处死刑的话,对下线龙某就可以考虑不是非要判处死刑的了。这是严格贯彻“慎重杀、少杀”的刑事政策,也是尊重人权的最好体现。我们不要认为毒品犯罪形势严峻,就非得通过多杀达到威慑的目的。毒品违法犯罪活动日益猖獗,这是严重的社会问题,还得要靠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动用全社会的力量综合解决。

四、龙某贩卖的毒品、大部分去向不明,至今没有查实,依法应该认定没有流向社会,没有进一步对社会造成损害。现有一审认定龙某贩卖、运输运输甲基苯丙胺35千克,贩卖甲基苯丙胺片200粒以及8.09克,现有证据证实所贩卖的毒品仅有3400克流向社会即贩卖甲基苯丙胺陈某2千克、任某200克、陈某(1千克甲基苯丙胺、200粒甲基苯丙胺片)、徐某200克,其他33千克毒品的下落呢?一审期间公检法都没有核实,显然存在严重的事实不清。

五、辩护律师认为毒品含量鉴定是毒品犯罪死刑案件最关键证据之一,而侦查机关在在毒品的提取、称量、取样、送检、含量鉴定方面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问题。客观的事实是公安机关对龙志勇的抓捕是在事先有计划、有目标的定点抓捕,不是偶然性、碰巧抓获的,所以应该准备称量等器具在抓获现场进行提取、称量,为以后的送检检材提供合法的来源。而本案现场查获的毒品是带回办案机关后才进行提取、称量的,特别注意送检毒品竟然存在混装(龙某供述和侦查机关的办案说明都有提及),所以无论对毒品的提取、称量、取样还是含量鉴定,辩护律师认为所有程序是违反了两高一部关于印发《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精神的,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

六、根据《大连会议》、《武汉会议》会议精神:毒品数量是毒品犯罪案件量刑的重要情节,但不是唯一情节。对被告人的量刑时,特别是了考虑是否适用死刑时,应当综合考虑毒品数量、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害性以及当地禁毒形势等各种因素,做到区别对待。

七、其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如第四笔贩卖的2千克毒品有杂质、自愿认罪、现场扣押赃款50余万元等。

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的矛盾,以及诸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审判决没有达到两高一部颁布的《关于办理死刑案件审查判断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办理死刑案件,对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必须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存在: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存在矛盾或者说是矛盾没有得以合理排除如龙某立功的检举揭发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的过程不符合逻辑和经验规则,系列证据得出的结论不唯一。而本案能否认定立功是龙某起死回生的最大希望。而且诸多关键证据来源途径和取得的程序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所以敬请二审法院特别高度重视这些情节。

综上,辩护律师根据《刑法》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两年执行。”的规定,特别请求二审法院在充分听取龙志勇的辩解意见和本律师的上述辩护意见前提下 综合分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龙某做出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或者无期徒刑的刑罚处罚!

【二审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律师感悟】本案系董清华律师从业25年以来办理的第一宗涉及死刑判决的案件,且又是省法援中心指派的法律援助案件。所以整个办理过程倾注了律师的呕心沥血。接受指派后适逢年关,春节后董清华律师第一次即在大雨倾盆中驱车岳阳看守所会见,被告人“事实属实,关键就看是否认定立功,不然必死无言,感恩感谢董律师,你尽力就可以了”;第二次在开庭前一日进行会见,前后时间不到二十分钟,他很坦承“法律援助律师很辛苦,又没有收费,案件结果我心里有数,不想多耽误你时间”。董清华律师第一次面对一个被判决死刑的人,看到了他的坦然和期望兼而有之,深切感受到一个成熟老练的江湖中人。也许很多事我们永远无法明白,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但是作为律师的我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努力,以实际行动全力去挽救一颗鲜活的生命。因为涉案数量太大,又是再犯、累犯,基于对毒品犯罪从重打击的司法理念,所以对于二审我不敢妄加评判。但本案确实存在如辩护律师辩护意见所说的事实和程序问题,也许这不是个案的问题。这些我从以此又一次和主审法官和检察官的沟通中就感受到,很多人很多事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但是我以为作为死刑案件,绝对的排除嫌疑和重大瑕疵这是必须的。所以期望在最高法院死刑复核中,能够充分重视作为法律援助的董清华律师的辩护意见,也期望龙某的家属为他找一位精通死刑复核的好律师,不要如二审期间不知何种原因家属完全不与辩护律师联系。整个办理过程中,特别感谢周法官、黄检察官能够给予董清华律师最充分的尊重,不厌其烦的接受律师的一次又一次当面和电话沟通,彰显了作为法律职业共同体一员的职业情怀!

祈期望最高院的法官能够在一念之间感受到龙某虽然犯罪重大,但悔过自新的诚意也是最真诚的,能够刀下留人!

天堂虽好,但愿龙某未来一切安好!

 

 

本文作者: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董清华律师,株洲市第三届十佳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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